小城

还是弹子石。

还是弹子石，半径狭小的街心，将水果蔬菜小摊小贩汽车摩托人群堆满一地。沿街心回溯20年的原始商场，与犄角上新建的超市交相辉映。

还是弹子石，从小一蹦一跳踩过的颠簸老路

刺破乌瓦的房檐木质骨架，比天雪亮着。

遮风挡雨的十字编竹片，一屹立，几十年。

奶奶家还有那口老缸，永远喝着最纯净的水。

筒子楼。凿出来的猫眼。

一串串晾起来的青菜。风腊肉，香肠，烧白。奶奶经久不衰的手艺。

两位老人。体虚。而祥和。生命 依旧 光辉。

拆掉的废墟。堆积的废墟。向着阳光伸展的一抹抹新绿。惊羡。

明明是废墟，明明充满生机。

生根在渝的梧桐，亲吻着最后的青瓦。

靠江的一个大院里，老人手持蒲扇催着炉子上呼气的铝水壶。

“破铜烂铁”的吆喝随着最后一声金属撞击远去。

小城。挑在扁担里晃悠的小城。

没落的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