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2月7日星期三

活计


------浩浩中华九百六十万袤土,唯有重庆,称其为山城,城依山而建,人依山而存。

----唯有重庆,有一种职业,叫做棒棒。

----如果画个素描,“棒棒”是这样一个形象———肩上扛着一米长的竹棒,棒子上系着两根青色的尼龙绳,养活一家人的命脉,就系于其间。

----要不是外公外婆最近手脚不便,我也无法重新勾起这个形象的刻画。

----年前,,帮两位老人清理报纸,捆好,足足占了半屋子。“出去找个棒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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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挑下报纸去卖?”说话间,眼前一下出现5、6个人。“撒子价?在哪点?”我有些惧,更多是阔别后的陌生。“斗那边,黑近…………………………3块一趟嘛。”我谨慎地将外婆先叮嘱的价说出来。

----“小姑娘儿你说西扯哟,现在3块钱哪个挑。至少5块。” 其实我又有多大所谓,只是外婆他老人家节约一辈子,任何细小的地方都不放过。“在哪点嘛,我器看哈。”人群中有一个人留下了。“走嘛。"我松老一口气,总算完成任务。

----带他走到了堆报纸的屋子,外婆还不忘紧随其后问怎样谈的价格。那人直答到:“老人家,没得错,不得坑你…………也,勒点报纸,怕是有两三百斤哟。”音还没落下,只见浑圆的棒棒往墙角一靠,青色的尼龙绳利索地一拆,在地上迅速形成两个十字。蓬蓬蓬几声,抓起绳子两头一个90度弧线几穿几绕,最后还用手撑撑松紧合不合适。整个过程不足1分钟。“棒棒”。他伸手向我要。“阿?哦。”我显然还惊叹于刚才一系列娴熟的动作尚未回过神。他接过嗖嗖一穿,“走咯!开哈门呀”我才慢慢清醒去开门。不禁想到,棒棒也是很重视自己的尊严的,我靠劳动吃饭,你雇主并不高人一等,你需要的是我的劳力,所以我需要你搭手的方便我是要大胆提的。而且,单凭重庆人的豪爽耿直,有啥说啥,这忙我不多一句话也帮!

——出门后,这位看似并不年壮的棒棒一路健步如飞,随着步频有韵律地发出微弱的吆喝,“嗨,嗨”如同哼着一支小曲。由此我想到了川江号子----真正源于劳动第一线的珍品。我一路追赶他的步伐, 竟像做了他的影子。无论我有多快,总在他的后面。我渐渐惊异于眼前这个棒棒的功夫,我尝试和他的脚交换的频率一致,却赶不上他的步幅;我尝试赶上他的步幅,腿就无法如此交替。我用有史以来最努力的一次竞走追赶他来到废品回收处,几秒钟一誊,他便又向回走去。
——返回还是那样的快,“蹭蹭蹭”几步并作一步地上台阶,这样一个过程结束,他的一根烟也点好了,回味地猛吸了几口,吐出几团不规则的白雾。你根本就无法想象一个人在偏剧烈运动过程中再让他吸烟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可是棒棒就能,并且还很满足。回到屋子,他又迅速帮好第二挑,转身出门。

——追赶着他的身影,细细观察了一番。个头160公分出头,脚蹬一双胶鞋,西裤,夹克衫,很典型的棒棒的打扮。他的身材尤其是腿看上去不足以支撑如此多的重量,同时脚步还细碎却神速,并不像一步一步踩实,好似戏剧中的圆场又似古典女子的花拳绣脚,从脚跟至脚尖滴溜得像要滚滑起来,异常轻盈、连贯、充满弹性,而步幅却比实际看到的大得多。我想,除非我跑起来,才追得上眼前这个挑着东西的棒棒。又一阵风驰电掣的狂奔,我已是双腿酸痛了。看样子,还有一趟。。回撤!

——我没办法掩饰体力的耗费,脸上尽写疲累。那个棒棒转过头看我笑了笑,说:“你空起手都条不赢我也!”“是 是 你走得好快!”“嗨!!!~~说麦浪个哟!!”最后这一句回应得相当响亮,如同公堂上拍案,着实让人一震。这的确是他们值得自豪和骄傲的地方,毫不修饰地就流露了出来。我们这代孩子,尤其是城里的孩子,不得不令我想到弱不禁风。棒棒着来回几趟就似跑勒个千八百米,轻轻松松,而我们提起800就开始头疼,跑下来也累得像走不了路似的了。。生活的差距。。生存力的差距。

——三趟终于挑完了。废品站的人一一称量,棒棒索性把裤腿卷起来。“跑勒几趟把裤子都打湿老。”脸上明明还带着笑意。我开始想只有真正投入劳动的人也许才能体味到劳动的快乐。称完,总共350多斤,不可想象的数字。按之前约定,给了棒棒10块钱,他翻了半天找不到零钱,“那斗10块吧。”想想,10块钱换那么多劳动力,挺不值的。

——转眼,棒棒就悠闲地跑到一个小店门口看人打牌去了。也许还等着下一单生意。


——重庆的汉子,即使是棒棒。他们也许没有顶天立地的伟岸,他们个子小,扮相土。但是他们将全部热情投入生活,粗糙而青筋暴起的皮肤下,藏的是副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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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重庆棒棒轶事
重庆城爬坡上坎儿,历史变迁和生活延续下诞生了“棒棒”这个职业。
“棒棒”在重庆方言读音为“棒板儿”,这生计等同于冯老师笔下的“挑山工”,同样做的是卖力的苦累差事。一根黄竹棒,两条绳索,就是“棒棒”的全部家当。那光洁的竹棒也极有讲究,青竹细嫩承力不足,毛竹虽硬韧性不够,只有黄竹坚韧结识,做活儿当中得心应手,挥洒自如。
“棒棒”轶事(一)
眼看年关来到,还没准备年货,心里感觉像“土地庙着火”----慌了神。趁着周末到年货市场,大肆采购下,不多光景,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糖果、烟酒、腊肉,板鸭等,得意忘形下又在商场付钱买了台“新纳米科技”的轧汁机,竟忘了是独自一人。
由于是小件,商场不负责送货,工作人员帮我将轧汁机搬到店外后,留下筋疲力尽的我和地下的大小塑料口袋。老天也来添乱,飘着丝丝雾雨,寒风中的出租车任我疯狂挥手,呼啸而过。好不容易停了一辆,见我大包小包的货,借口尾箱装不下,飞快的逃掉了。天黑暗下来,路边的霓虹灯开始朝我眨着眼睛。
踌躇焦虑堆满心头,不住地朝过往的出租挥手,余光中瞥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汉子慢慢向我靠拢。
“妹儿,要帮忙么?”他声音嘶哑地问着。
“棒棒,我赶出租,不用你来!”我回过头来看着他没好气儿地说。
“妹儿,你哪个多东西,别个不会搭你的!”
“走走走,边上去,我才懒得喊你呢!”我没给他好脸色,头也不回的盯着车流穿梭的马路。
他接了另外一个大嫂的锅碗瓢盆,棒棒挑在肩上迈着稳当的步子,穿过马路,溶进熙攘的人流中。焦虑万分、寒风瑟瑟中,又半个小时过去了,仍然等不到车。隐隐中心头后悔刚才赶走了那个棒棒,想着要不是现在已经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了。冻雨下得越来越紧了,冰冷的雨水从我的刘海儿滴落,模糊了我的视线。
“妹儿,要帮忙么?”还是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钻入我的耳膜。
“棒棒,来帮我弄到公共汽车站!”心里认输的我,嘴巴却一点不软,大不了就是多给点力钱。
“早点哪个撒,也不遭淋雨挨冻。”他小声嘀咕着,顺手麻利地将散落的口袋用一条绳索套住,另外一条绳索反复缠了几圈把轧汁机捆结实后,在棒端打了结,挑起来大步走着。
“慢点儿,棒棒,我跟不上。”我朝他喊着。
“得快点儿,慢了就没车了”,他依旧没有放慢速度。肿痛的脚踩着高跟鞋颤巍巍的,一路跟着他,小跑似的来到车站。挑着的东西来不及放下,最后一班公共汽车发出开车的信号。
车上的人不多,我和那汉子隔着一个位置坐着,大家都沉默着,一路无话。
到站了,那中年汉子帮我挑着东西,走过一里地的石子路,爬越一百零八阶的青石梯坎儿,上楼梯的时候我禁不住问道:“棒棒,你都这年纪了,为什么还选下力这样的苦差?”
“家里两个娃儿上大学,一个北大、一个清华,我要是撂挑子不干,孩子们就苦了,学费生活无以着落!”说这番话的时候,汉子脸上闪露这自豪的光芒。
我惊诧了,惊诧这份淳朴的父爱,山区农民才有的真挚的父爱。
“孩子过年不回家,我也准备拖着棒棒干到大年三十再回去和老婆团聚过年,年关我们棒棒的生意好啊!”汉子絮絮叨叨的说着。
说话间,到了我家门口,放下大小行李后,出于对父爱的和对汉子的尊重,我拿了张百元大钞,递到汉子手里。“大哥,这个收下,我谢您培养两个令人骄傲的侄儿,我为您感到自豪!”
“妹儿,帮忙归帮忙,这钱我不能收!”说话间他从一个破塑料口袋中,哆嗦着取出皱皱巴巴的大票小票,认真地数着,放下九十五元堆叠的零钞,一溜烟的下楼去了。
来不及反应的我呆住了,汉子的身影消失了,心中他高大的身影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每每想到这些,飔飔的眼圈禁不住润湿,为了这份崇高的父爱和朴实无华的人生真性情。
棒棒轶事(二)
下班回家,挎包里面摸钥匙的当儿,扭头一看,隔壁的门大开着,地下摆着凌乱的家什物件儿。原来邻居刘大妈明儿个搬家,老人家手里端着一盒过世老伴留下的毛主席像章,认真地揩拭着。
“阿姨,搬家的东西规整好没的?”
“差不到好多啦,颸颸快点出去,这儿灰尘重。”大妈一边往外推我,嘴里絮叨着:“等明儿搬的时候人多手杂,你帮我照着点,仔细贼娃子把东西牵了去。”
开门进屋后我坐在沙发上,心里寻思,刘大妈老伴早逝,她一人把几个孩子拉扯大,家中清贫,搬家害怕贼娃子惦记,难道她家中还有什么宝贝不成?
第二天一大早,楼下卡车喇叭声惊醒了梦中的我,正懒在棉絮中不想动弹。刘大妈来敲门了,“小妹儿啊,快出来,帮我照着屋子,我去下面喊棒棒上来!”
我慌忙起床,洗漱后拢了拢头发,跑到隔壁。脚跟刚落地,听到楼下杂沓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几个棒棒出现在我面前,为首的一个约莫四十岁光景,头上扎着寸宽的红布条,带夹层单衣一半截掖在裤子里,一截掉出来在腰下摇摆不定,挽着袖筒,结实的肌肉在初冬的冷风中黝黑里带着红。身后面是一个十六七岁大小的小个子棒棒,稚嫩的脸上留着生活艰辛的痕迹,红红的小鼻子头持续翕张着。一手里掂着一根黄竹棒,肩膀上几副尼龙绳,跟班似地紧撵前面的汉子。
“妹儿,我们要开始啦,你边上让点点儿!”那当头儿的棒棒对我粗声说着。还没完全新鲜的我,急忙躲在一边,看他们动手捆扎地上散乱的大小物件。
正忙着,那汉子看到里间小屋的东西乱七八糟的,随即命令着:“幺狗儿,你去帮大姐把里间的散乱包包收拾巴实,我们先搬大的家具物件儿!”
还是小孩子的幺狗儿麻利地窜进里面去,不停地收拾着,绳索在他手下好似绣花娘的绣线,上下翻飞,底大上小顺序地捆着四处堆叠的盒子。我的目光集中在搬家下楼棒棒们的身影间,看着他们侧移下楼梯的脚步,腰杆略弯,两手搭在竹棒垂下的绳索之上,身体随着晃动的挑子微微摇摆,保持着重心。就这样过了大约半小时,屋子内只剩下较小的椅子凳子和幺狗儿收拾出来码得整齐的几条绳索捆好的几个挑子。
“最后一回,全部都整出去,赶紧做,还有下面的活路儿等着做”!还是那个当头儿的指挥着手下的棒棒,分派着所剩不多的任务。全部上肩后,幺狗儿跟着他们,手里端着几个盒子,走下楼梯。我看完屋子空空后,锁门紧跟出去。追上他们的时候,已经到了那一百零八阶的梯坎儿下面。
刘大妈早已是忙不迭地指挥着棒棒们往卡车上搬东西。不一会儿,全部物件儿上车,旮旯里站着所有的棒棒,司机师父喊刘大妈和我上车后,车门一关准备开车。
在这当儿,刘大妈突然喊了一声,“不忙,少了个东西,我看看是不是拉下了!”她手里捧着那个我昨儿看到的装毛主席像章的盒子,往家里走着。
我也跟了上去,忙问:“大妈丢下什么东西了,瞧您急的?”
边走大妈边念叨:“那可是死鬼老头子最喜欢的东西啊,不能掉下啊!”我不解地问着,“到底是什么宝贝?难不成您家里还藏着金砖?”大妈没回答,上楼开门之后,仔仔细细地在地上找着。我也帮着到处看,找遍了两间屋,大妈还是没看到她要地东西。
“算了,不找了,棒棒们和师傅都等急了,别人还有活路儿赶着去做!”刘大妈拉着我出去,锁门下楼。我心里不停地嘀咕:“还真遭贼娃子偷了去不成,那也怪我这边没看紧啊!”
来到卡车边上,看到死机师父和棒棒们散在路边抽着烟卷儿,我冲那个当头的棒棒喊着,“掉东西啦,找不着今儿不走了!”
“不可能,搬了这么多家,我们没打烂过主人任何东西;我的人更不会拿主人家的东西!”
“现在东西确实掉了,你看哪个做”,我还想说些什么,大妈忙拉着我说“算了,掉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一枚毛主席像章,不耽误师父们时间了,开车!”
那头儿脸色铁青,丝毫不理会司机师父和我们上车。把手一挥,对手下的人说:“都过来!你们谁看到老人家说的东西啦!”他目光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挨个扫过站着棒棒们的眼睛。
“我再问一遍,要是没有就算了,要是有趁早拿出来,今后我若是知道了,你们就别在棒棒这行当混了!”
幺狗儿怯懦地望着那头儿,脚似乎想向前迈,又止住了。一切自然都在那汉子眼睛之中,他一把扯过幺狗儿,另外一只手紧握拳头举在半空,“不争气的娃儿,是不是你!”
我连忙下车拉下他高举的拳头,“不准打他,不管怎样,他还是个孩子。”
“唉,这不争气的娃儿,爹妈死的早,他爷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娃儿没钱念书,爷俩一起拣垃圾卖,不容易啊!我看他爷孙两个可怜,就喊他跟着我来城头跑活路儿;别看机灵,年纪小我们都舍不得让他抗重活儿。唉,现在还学了拿人家东西,不长进啊!”那汉子絮絮的说着。
“叔,我拿那些盒子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打掉了,这个像章就从里面滚出来,掉在地上。看到它和我弄丢爷爷的那个像章一般模样儿,我想拿回去给他老人家,不让他生我气!”幺狗儿从衣服包包里拿出那个鲜红的主席像章递给我。
我中了定身发似的站着不动了,手里举着那枚像章。刘大妈赶紧儿下车,从手中盒子里取出几个不同样儿的像章连同我手中的那个一起,放在幺狗儿黑黑的小手上。说着,“孩子,这些都给你,记得帮爷爷带去,好好孝敬他老人家”!
车开了,大家陷入寂静,只剩下幺狗儿低声啜泣和车轮压过路面发出的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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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棒棒


题记:因重庆山水造就的一个特殊群体,为重庆的繁荣和
发展默默地做着走着--- 爬坡上坎

方圆你的梦
吸风雨 吐日月
把石板路踩得光滑圆润
楠竹做的一节连一节


揽一次活 就如
诗人为了心中的呐喊
攀登云楼 畅意心中
永恒情节

两根绳子缠绕
晃悠着昨天,今天和明天
一声雄起
满肠胃的辣椒味直灌云天九霄

在山岩里磨练
都市请赝
炼就一双飞毛腿
急时之所需

重庆棒棒呵
担着古人的步子今人的思想
敢跨太平洋
敢登月亮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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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眼中的《重庆棒棒》
2007-01-16 21:54:15 楼主
纽约时报》12月27日署名文章 记者文森特·劳

一位高挑妖冶的女士沿石阶而上,她的后面,跟着一个瘦小肮脏的持棍者,挑着一根洋葱。这一情景,在访问重庆的时候中国翻译很可能会向你如此描述。

“棒棒”,当地人对这些持棍挑夫的称呼,他们出没在车站、码头、商业中心、市政广场、这座城市的所有街巷,数量百万之众,让人瞠目结舌。

“孤独的星球”推崇的这座魔幻般的奇迹之城,商业中心区摩天大厦密集,不得不让人想到曼哈顿下城,七八家超级百货公司在这里聚集,汉斯百货不知是否已经找到理想物业。步行街区人流如织,女士们穿戴时尚,表情冷漠,垂直升降机里经纪人进进出出,完全呈现出一派后期资本主义时代的都市景象。这里就是纪念碑广场,北京时间16时20分,张东(音译)和他的同乡们在广场上四下溜达,寻找生意,身后不远处矗立着一座酷似克莱斯勒大厦的现代写字楼。

“今天没有时装表演,”张东说,“碑座下埋有你们总统写给蒋介石的信。”

罗斯福总统?他的幕僚是否在工作餐后提起过这个职业?马歇尔恐怕会避免话题,1940年代,马歇尔将军访问这座著名城市的时候,被两个棒棒摇摇晃晃地抬到蒋介石的府邸,在后来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提名中,马歇尔被共和党人指责为压榨中国劳工,就像个皇帝。

31岁的张东和43岁的刘长根(音译)来自于东北80英里的达州乡村,在他们租住的棚户区,住满了同乡来的53个棒棒,不包括他们的7个妇女和11个儿童。走进棚户区,肮脏破落,污水横流,臭气熏天,屋内潮湿阴暗,家徒四壁,让人想起了纽约早期的意大利社区。一个老棒棒生病在床,咳嗽得厉害说下水道堵住了,不由得让人怀疑是否存在下水道。

他们早上六点工作到晚上11点甚至更晚。“我们没觉得工作时间有好长。”张东说,“挑货物的时间加起来不过3个小时,剩下的时间我们获得充足的休息,在午饭后我们有两三个小时可以沉入梦乡。”
他们的梦想是什么呢?

“我想在这个城市长期生活下去,梦想能够成为城市体面人。”张东吸了一口烟,指着他的同乡说,“然后甩两块钱叫他给我提靴子。”

意大利人通过梦想、勤劳、互助和黑手党的勾当步入纽约上流社会,他们当然有希望成为重庆的“体面人”,不过道路恐怕很漫长。他们一趟生意大约赚0.25美元,月薪80美元左右,相当于西海岸码头搬运工两个小时的工钱。与此同时,流动到中国沿海地区的劳工的月薪为100—120美元。

“那里没有自由,老板两只眼睛盯着你。”张东的理由很简单,“这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我的事。”

真实的情况恐怕不是那么乐观,在今天,一条轨道交通线已投入使用,几座现代大桥正在架设,到处在铺设沥青路面,更多的家庭把他们的物品塞进私人小汽车,这是一座飞速发展的城市,棒棒的处境变得越来越艰难。“现在人太多了,一天下来只有十来个生意。”在电视剧《山城棒棒军》中扮演过角色的王厚任(音译)神情无奈。王厚任一边找生意,一边寻求别的事业,他说,“有时我也去建筑工地找事做。那里更辛苦。”

更不妙的是,他们正遭遇普遍的信任危机,不被人们正眼相视,被担心会摔坏贵重的易碎品,被怀疑参与了一些偷盗和深夜车站的抢劫,被认为组织了数个松散的黑社会初期团伙,被证明至少对一个妓女的死亡和几个儿童的性侵犯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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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笑歪唱 聪宝 重庆棒棒
聪宝:棒棒 棒棒

棒棒:来老来老
聪宝:帮我把勒一麻袋哩甩甩 给我搬倒马车上头切呀
棒棒:格劳资嫩大带呀 要3块钱哟
聪宝:我日妈经常做倒勒些业务哩 都是2快 哎呀
棒棒:哎呀 兄弟 多给一块嘛 让我多上半个小时哩英特网撒
聪宝:按 你还上网呀 你豁哥哥 你还切过嵩山学过少林武功
棒棒:哎呀 你斗不懂鸟撒 现在重庆嘿多棒棒都切上网鸟 给你说嘛 现在网上那个叫聪宝 小娃娃 在网上唱鸟嘿多重庆话 哩那种歌 哎呀 巴实惨噶鸟
聪宝:是不是哟 嫩是棒棒都在听老呀
棒棒:是撒 哪个还麻你迈 勒 你听嘛 我还把他歌全部下倒我MP3以头哩 勒个歌斗是他专门唱给我们勒些 棒棒兄弟听哩 来 听哈麻
聪宝:来来来 快点拿给我听哈呀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哩早晨
提起根棒棒准备六点钟出门
心头想倒早饭搞碗牛肉粉
但是如果一整斗没得中午那一顿

棒棒哩生活还是嘿可怜
每天斗靠廉价劳动力来赚钱
有些提起根棒棒游手好闲
勒种人简直是给棒棒丢脸

重庆生活现在多元化时尚
斗连棒棒也有个人哩偶像
最崇拜哩歌手斗是刀郎
当个SUPERSTAR斗是他们最大哩梦想

棒棒到酒馆喝二两白酒
慢慢晕几口要喝一个下午
几个棒棒不存在都摆实话
几口下肚斗开始对社会做评价

勒个时候棒棒喝得有点醉
话说当今社会苦力赚钱特别累
其实也在梦想个人开个演唱会
找个婆娘最起码要长得像那张惠妹

棒棒些也会丰富个人哩生活
唯一哩爱好斗是赌博
集体活动在朝天门码头
斗地主一把一角输老还觉得划不着

5角钱封顶哩金花刚刚炸起
棒棒看倒心发慌也想告哈运气
摸出5角钱拱到里面也切压个底
嘿 今天运气不错收入还可以

朝天门简直斗是棒棒哩天堂
走到勒个地方只有他们最疯狂
只要看倒有业务斗会变成一群狼
而且每个人哩打扮都是闪亮登场

不管逢年过节还是天气冷热
他们清一色穿着人造皮夹克
胸口上还印老个还珠格格
勒样才显示出他们哩特色

最恼火斗是夏天哩时候
最怕哩是看到他们穿短袖
峡孔脚抬起斗是一大股狐臭
啊 勒种味道闻到起真哩难受

现在社会经济发展还是快
斗连棒棒都走向信息时代
用哩手机都是彩屏加翻盖
还晓得男人不坏斗没得女人爱

棒棒有一天切找个乡下老婆
勒个婆娘脸嘴长得实在丑恶
袜子脱下来还有香港脚
他说你们不懂勒个叫做城乡结合

小两口哩日子充满阳光
每天吃哩都是绿菜汤汤
虽然比不上大款喝辣吃香
再当几年棒棒可能也要奔小康

现在我哩心情十分紧张
少壮不努力以后也只有当棒棒
虽然我生存在观音桥勒个荡荡
但是我不像飞哥嫩个嚣张

在勒里我慎重哩告诉大家
如果聪宝没得两把叉叉
我敢在163888烙嫩个多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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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重庆棒棒

剑圣w
新手上路UID 702精华 0积分 0帖子 6金币 0 元阅读权限 10注册 2006-10-9状态 离线
#1
发表于 2006-10-10 01:39 资料 短消息
重庆棒棒

在这座古老的山城重庆,生活着一类人,他们整天在重庆各色各样的堡坎中爬坡上坎,四处奔波,他们就是重庆城的一大“特色职业”——棒棒 叫他们“棒棒”,是因为他们整天扛着一根竹扁担,在重庆方言中叫做“棒棒”,专挑别人搬不动带不走的重物。一根扁担扛遍天下,也扛着一家人的生活来源。所以,便唤其 “棒棒”。 重庆棒棒,都是一身有着浓烈的重庆特色的铁汉子。说一些连我都听不懂的重庆俚语,动不动就爱破口大骂,还拿扁担当武器在街头比画。可马上又能铁得跟兄弟似的,说说笑笑,嘻嘻哈哈,全然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你别看他们现在这么铁,一有生意,那便是翻脸不认人了。毕竟要维持家人的生计呀! 在这里找个棒棒很容易,基本上随叫随到,甚至不请自来。你只须站在原地,扯亮了嗓子叫一声:“棒棒儿——”,便会有棒棒好似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你眼前。曾经有朋友跟我讲过这样一个笑话,说有一伙人在火锅店里吃饭,喝得一时性起,便开始划拳。划的是“棒棒鸡”。虫、鸡、老虎、棒棒四个选择,每次选一种以“棒棒棒棒……”的形式说出。规则是鸡吃虫、老虎吃鸡、棒打老虎,虫啃棒。输家罚酒。划着划着,声音也越来越大,当一个人大声说出自己出的“棒棒”时,在对面店铺喝酒的几个人突然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抢着问谁要(运)货…… 有的棒棒,专门守侯在车站,一旦发现有重的货物被搬下车,立刻个个像那饿狼似的蜂拥而上,你挤我,我挤你,谁都不让谁。常常会让外地来的旅客不知所措。身强力壮抢到生意的,满脸喜色,不由分说,扛起货物就走;没抢到的,只有一边低低地咒骂,一边上别处等生意去了。 棒棒们扛一次货物,一般不会赚到十元以上,路程近的,大概只赚得到两三元钱;距离稍微远一点或是货物比较重的时候一般收钱在五元——十五元不等,超过二十元的更是极少极少。一天运气好的话能赚到二三十元,运气不好的话就有分文不赚的可能。不过棒棒们很可信,绝对不会在半路上给你来个抛锚走人的道理,再远再累的路,他们也会硬撑着走下来。一次,我亲眼看见两个年纪挺大,皮肤黝黑的棒棒,硬是将一台大冰箱扛上了松林坡。住那边的人都知道,山下通上来的路陡得厉害,平时连摩托车上去都有点儿困难,但他们用他们那铁的臂膀,圆满地完成了任务。那天天又热,卸货时,我看见他们已经挥汗如雨……棒棒的敬业精神真是很令人佩服啊! 要是哪天钱赚多了,棒棒们还会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美美地喝点小酒。可就是这“一点小酒”,也能勾起棒棒们划拳的欲望。要是你在比较低级的小餐馆里听到震耳欲聋的划拳声,那多半是棒棒们。划输了的低头认罚、大碗喝酒。赢了的,乐呵呵地再找对手。“四季财哟,好兄弟哦……”粗鲁的声音里透出重庆人的豪爽。可以说,棒棒是重庆特色的一大展现。 市政府说,棒棒的粗鲁有损重庆形象,要取缔。可我却在想,缺了这棒棒,重庆还会有如此活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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